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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极-那片海-2006.6.1儿童节

盛极,那一片黄昏海

  天呐,我都想不起来今年2.14做了什么。只知道“情人节”也是一个答应过要交本子又被推迟的deadline~~~
  如今激扬翻腾都过去了,留下些什么呢?
  而我始终相信,发生过的事情不会真地无迹可寻,“在灵魂安静以后,血液还要流过很多年”。

  
  谁也不知道的时间,发生了一些谁也不知道的事情——致一起奋斗过日日夜夜。
 
  有关两个戏
 
2.22,回京。终于赶在出发前在drama版上发了剧本。时局所迫,只贴了个残本,一切等回京再做定夺。小瑾、兔子、木头读后表示了赞赏,此三人的鼓励令我热血沸腾,无比振奋。
  于是,2.23晚莽莽撞撞去了竹楼。出席当晚的人应该是记忆犹新。02级究竟是怎样一群孩子呵!
  不知妥协、固执较真,无奈采取了残酷的投票。
  尽兴胡为的时候,又五个六个一并醉倒在路边。
  总是令外人错觉四分五裂。众心齐向着某处的时候又被当成一群疯子。
 
  伊始,许多人说我傻,太弱势,或敌友不分。
  又不是打仗!
  难道要同室操戈才算明智之举?!
   
  曝一段小内幕呵呵,二月份局势尚未明朗时,两个导演私下谋划过。(此处省略100字)
  始终都是可以坐下来促膝谈心的朋友。桃红曾经说过,如果换两个人也许就不那么容易了。但沉思良久整个02也找不出更能给自己整事的“人材”了,似乎也只有可能是我俩杠上。
  鉴于桃导热爱“内秀”,不宜多说。其实大家想想也知道,不外乎贩贩人口、走私走私道具啥的~~~


   诗情
 
“时间”的诗意在哪里?我曾抓破头。谢谢廉,他总是鼓励我坚持自己的风格。他曾说第一稿其实很诗意,并且一看就知道是我写的。令我百感交集。但是与廉的交情可以追溯到扇子,怎么要求观众也如此体恤我?还是我决定要做一部谁也看不懂的戏?不成,这样连演员都成问题。
   子要求我们要“文质彬彬”。
  
   在九歌/屈平的启发下,开始追忆那些往盛先贤。对着书架发呆,纳兰词、金元曲、诗三百相继被过滤。剩下李贺、李白、李商隐、杜工部,全翻了一遍觉悟到中国古代诗歌是一种独立的浑然天成的存在。转眼至近现代诗人,在我对于现代诗歌少得可怜的积累中称得上熟悉的只有顾城和海子。前者杀妻自杀,后者山海关卧轨。前者最为人熟悉的是“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后者写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许多人为此改变生命轨迹。
   选了顾城,因他的一段访谈早在多年以前便在我心里生了根。
 
  “……真正使我震惊的是西班牙以及它那个语系的文学——洛尔迦、阿尔贝蒂、阿莱桑德鲁、聂鲁达。他们的声音里有一种白金和乌木的气概,一种混血的激情,一种绝对精神,这声音震动了我。
    我是个偏执的人,喜欢绝对。朋友在给我做过心理测验后警告我:要小心发疯。朋友说我有一种唐吉诃德式的意念,老向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高喊前进。我想他是有道理的。我一直在走各种极端,一直在裁判自己。在我生命里总有锋利的剑,有变幻的长披风,有黑鸽子和圣女崇拜,我生怕学会宽恕自己
。……”——《顾城的诗》p398


   激情和绝对,轻易就占据了年幼的心灵。


   剧本改写走出茫茫迷雾,我开始尝试着用顾城的诗歌和廿余年全部的人生经历来描写童话故事里的爱情和死亡。


   画意
  
所谓“画意”,就是在我语言枯竭导不出个所以然时要大家去看电影。记得lala在《妖娆如画》的时候就给我提过意见——咱能不拿电影说事么?那么多换场又不是镜头!
   四十分钟切了五幕,的确很欠骂!
 
  记住教训,两个小时的戏就三场。可心里总是不服那个“三一论”,总不能每个故事都想《雷雨》那么赶巧啊!
  换场的确是少了,但演员不停地跳来跳去,上场下场,或者躺倒以进行下一部分。就好比镜头不动人物自动出画入画,这完全是黑白片大师风格啊!~~~
  仰天长笑后弄明白其实lala并非要我改,反而是很乐意瞥见镜头风格在戏中出现。陆邵阳的学生都有拿电影说事的诟病,并引以为傲。这里且不论其好坏。
  想要告诉后来的孩子,“创新是最好的继承方式”,做你想做的,趁你还年轻,能够天经地义地犯错的时候。
 
  对廉说,看《棋王》吧,那种雄性力量的刻画令我恨不得为男儿身。廉看完sms说,无语了。一切都心照不宣了。并承诺即便不能出演也帮到底,感谢我最最景仰的徐大侠和亲亲爱爱的"nian"!
 
  对木头说,看《birdy》吧,看完你就沸腾了,想飞了。可结果楞木头第一遍看满脸疑云,问电影中两个主角哪个才是月伯。此问再后来被isotone同学轻易解开,isotone说的是: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的!
  这样精妙的解释让我当即沸腾,可惜那已经是公演完毕以后的事了。但事实是5.21海淀小剧场公演惨淡收场后叮嘱木头再看一遍,第二遍看完催生了今天“精力过剩的大猴子”。究竟在这小子心里是怎么作用的,每次问他,他只说本性如此。配合一个颇有深意的笑脸,露出与平日截然相反地
  后来我终于找到当年写的影评了http://www.blogcn.com/user26/undine1936/blog/6993202.html
  推荐所有人去看《低速小说》,不知道最后传到谁那里了。昆汀的“圆形叙事”和“痞子风格”有助加深理解剧本。
  连翘和月伯第一场的心理活动参考了一段偶像剧,哎,那时候情况紧急也只能“拉到篮里都是菜”了。
  四月后正式排练一开始每天扎到床上就睡着了,没精力再佳片推荐。
  多少事,回忆里只剩开始和结局。
  如今记得序幕里全体人物亮相是借鉴了《卡里古拉》的剧照。狂欢灵感来源于《古今大战秦俑情》。

  我记得的始终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细节。还是等哪天在一同喝酒的时候缓缓道来吧……

2006.6.9一场大醉

  之前有预谋地买了桂花陈放在老板那儿,也是有预谋地没有叫扫兴的人,即不喝酒的人。是故,这场醉,是早就预料好的。
  木头、兔子异常安静,但是安静不代表没醉。兔子对木头说,我要看你醉!于是,木头义无反顾地拿起桌上的酒便灌。当大家惊讶地发现那酒是白的,为时却已晚。木头醉了有何看头我不知,盖因当时我正昏睡在街对面。这是后话了。说回木头和兔子这对贤伉俪,及海龟、婆婆这对新婚老夫妇,具体是怎么从酒桌上消失的,我真是一点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撤得很早。木头和海龟,都是自制的家伙,sigh~~~
  更早撤走的是绒绒,小妮子一来就两颊酡红。原来上一桌上她已经酒过三旬,顺利放倒六尺男儿一名。老仲实在不忍她再闹腾下去,找了一喘息空当将人架回寝室了。等到老仲回来,居然指着我说,导演一点没事,别装了。天晓得,我倒还想装没事,不过,我已然眼神迷离了~~~
  廉和陈保卫可爱的淡淡。这丫头没喝多少就开始钻桌子,还有在桌子底下扯人鞋带的怪癖。当我看见亲爱的拽拽义无反顾地伸出脚,说,来吧。我发现这顿酒再喝下去,我只会离他越来越远,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呵呵,当时应该是没醉,不然没有那么小心思可想了。话说,淡淡钻完桌子以后好不容易被拖出来,便几次三番硬闯马路,最后找了一处墙角蹲下说洋文,调戏路人。我的男人和廉都是温柔的好人,他们保护着她。
  我说消失在他视线之外不是凭空捏造,中途我陪黎走到天桥再折返、一个人来到马路对面,他都不晓得。最后钱、手机、烟掉了一地,人在路边睡着了,叫醒我的也是暖暖和老仲。算了不跟他计较这些,我想夸夸老仲,真是稳若泰山的存在啊。强烈建议以后大小酒席都要叫上他,以备酒后结账以及背人扶人驼人。老仲是个可靠的同志啊,虽然他第二天在qq群上无限感慨——酒桌好似“无间道”,看似清醒的人下一秒钟就倒了。而昏迷的却有可能突然清醒过来。老仲的存在就好比是黄sir,当然是不会被人从天台扔下来的黄sir~~~
  廉、大黄、暖暖也是可靠的同志,我一直好奇的是,暖暖是怎么来的?莫非是桃红的脱身之计?
  那天喝高了其实也有神奇的事情发生,比如结完帐听见有人叫我“黄导”。一开始,真以为自己幻听。后来,看见隔壁桌上两个陌生人冲我晃晃杯子,笑嘻嘻地说,每个人都喝了海龟的酒~~~
  又比如暖暖和老仲来扶我的时候,我很脱线地来了一句,老情人~~~
  最后走在天桥上,还碰见路人甲乙丙,停下询问淡淡和黎要不要紧。随后很仗义地协同驼人回家。
  第二天,臭小子喝坏了,居然要吃蔬菜喝粥。两人一起看九歌qq群上苏醒过来的人开始回顾夜里的情景。
  爸爸来电话,质问为何前几天不听手机。我说,每天都在喝着呢!老爸居然语气平和,感慨了一句,恩,爸爸也是这样过来的呀。听到这一句,莫名地鼻子一酸。老爸的话外音分明是他老了,而我呢?我想说什么?
  喜欢“黄昏海”的人,都喜欢它和时间开的玩笑。而即便戏中时空也只能稍稍玩味,不可抗拒。
       爸爸说,宝贝,自己照顾自己。我突然意识到除了家人,便不会有人再这么叫我了。我已经24岁了,很少会有人再想教育或者疼爱我什么,温柔地叫我“宝贝”。
        我们这群人散了,散了,全都要散了……
  

弄丢了一本诗集

     公演前,联排最紧张的那两天愕然发现自己弄丢了顾城的诗集。再也不能往剧本里加入更多忧伤的诗句,仿佛在宣布什么不可抗的结局。
    直到最后一场,最后一幕,廉一边“放焰火”,一边要桃红和暖暖默诗。从几时起,这个剧组的人都喜欢上了朦胧诗,时不时蹦出一两句,像是“没有万王之王”或者“夏天如此盛大”……
    我手边没有诗集,没有了随时能饮取的甘冽,不能和谁再分享更多。似乎只剩下痛饮,一别如雨,此去经年,清醒着面对太残忍。这一次,要一口喝干的好像是青春的酒。
    这些天的记忆跳跃着出现在梦中,依旧睡得不够,频繁的梦,频繁的泪水,频繁的醒来,夜深人静默。倒不如不要睡,于是,昨天,几个人在讲堂二层一直坐到天光大亮,破晓十分的燕园原来如此美,我真地才知道。
    依稀记得诗集里有那么几段,总惦记着应该用在剧本里,最后还是作罢。
    比如第二稿中出现过的月伯的“爱情宣言”——“树胶般,缓缓流下的眼泪,粘合了心的碎片。使我们相恋的,是共同的痛苦,而不是狂欢。”
    还有给老鼠的,“我相信歌声”、“海峡那边的平安”。
    创作“兰生”的时候,就是以那首“自信”为基调,也就是占据了undine文集进版画面一年多的那几句诗。
    还有连翘要说的,“我习惯了你的美,正如你习惯了我的心”、“在你的爱恋中活着,很久才呼吸一次”、“留在浅水中的脚,还没有变成鱼”……
    一直萦绕着我的,却是“一切都已结束,夏天却还在拖延”。
    我,据说是老了,老了就容易看茫茫无端落泪。奶奶或许会笑话我,就像婆婆笑话连翘那样。可是,“真地不小了”。青春,最壮烈的部分大势已去……
   
    
    
    
   

廿四岁的六一儿童节


     
    
奶奶来了,某人要被开除了,毕业论文挂了。
     廿四岁的儿童节,终于赶上了。
     狂欢,不燃烧到沸点,不然就白费了!

 
    

某某某之辛夷——爱情很短,叹息很长

 绒绒活在回忆里的一首诗、一个梦……
 
    《辛夷坞》
    木末芙蓉花
    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
    纷纷开且落
            ——王维

  王维的诗让人如禅境,读着,身世两忘。就像绒绒在戏中不论是出现,还是剪影,追求的是一种虚幻的美,目的要把人带入整部戏的童话氛围。
  所以绒绒,你可不要小瞧每一次剧本提示“剪影”出现的时候啊!~~~

某某某之兰生——山上和远方

     你爱哭,长大还是。可你有时候也会使点坏,比如你说,“邹邹”这个名字连路边的阿猫阿狗都这样说!你还会逗连翘笑,你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孩子,明媚的孩子,特别是唱歌的时候。
     你父亲死了,你来到海边这个陌生地方,家中变故使这个少年对外界树立了敌对心态。你凶过三只小老鼠,但是他们的天真渐渐消除了你的敌对心情。最后你们成了好朋友,他们让你重新树立起自信,虽然他们也很没心肝地光顾着唱自己的歌,还抢过你的琴……
      你喜欢连翘,她作弄你,你甘之若饴。你说不定是最了解她的人,你知道她心不坏,知道她的苦,知道月伯不知道的她。那个时候在山上,连翘才十六岁,肆无忌惮地美丽着,你就是喜欢她的直接,她不会妥协。这是兰生一生中最初铭记的容颜,永远都会记挂。
      我说兰生最懂得连翘,最能体现这点的是兰生在目睹连翘跳海后的那句话——她只有他,自己,和微微晃动的海洋。你本想阻止连翘,可是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你知道她此刻心满意足。你只是看着她,没有再要追赶阻拦,你不用问也知道她爱得多深,月伯是她的一切,她在海里比在陆地上要快乐!
  最后,兰生留下了琴,留下了对父亲、对连翘的依恋。他已经廿二岁了,这之前的牵挂不能羁绊住年轻的灵魂,他想去漂泊,想要找寻自己的方向。
  在海边短短一夜发生的一切,终于让这个原本懦弱年轻人。唱完最后的歌,他就要带着父亲和连翘的祝福上路了……

某某某之连翘——绒绒,对不起,请让我自私到底

     连翘花,盛开在百花争艳的春天,黄灿灿地花朵一丛丛缀满枝头,是北方的植物。还没有来到人间的时候,你和绒绒是形影不离的小姐妹。这样的感情很好理解,每个姑娘总会有一两个一辈子的“闺密”,可以分享一切。
    突然有一天绒绒领来月伯,原来好朋友瞒着自己早就心有所属。连翘看见月伯——这个好看的男孩子站在你面前,可眼里心里就只有绒绒。他们情投意合叫人羡慕到有些嫉妒的一对,他们是梦想深处升起的最最自由的两个水泡。
     那个时候,你有个“小侄子”,他喜欢你,连傻瓜都知道。他和月伯一样,眼里看不见别人,只有你。可你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办法。你甚至不想他知道你的名字,你借了辛夷的名字,小小做弄他一番。后来的事情发生了,你一声不吭地走了,他在你的记忆里什么都不是。
      你就是这样的人,不会骗自己,不会妥协,不会回头。
      你冒充绒绒写的那封信,是唯一可能让人讨厌你的原因。但是,当所有人看见了你对爱的坚持之后,相信他们都会不自觉地喜欢上你,甚至比喜欢绒绒更喜欢你!没有人比你更爱月伯了,你可以给他现实的温暖慰籍。你要的是他的心,明知得不到你还是追。你从不隐藏自己的居心,这样的强势让月伯想逃开。但是从来不掩饰真心,那么地不懂保护自己,也正是你这朵花最可爱的地方。
       你看见月伯亲手写的喜帖,第一次为了自己悲伤,十年最宝贵的年华全部为了他,离开家人、背弃朋友,全部为了他,到头来竟然连一个虚伪的夫妻名分都要不到!连翘最悲伤的一句话,倒不是那句“我们的婚礼仿佛是在海中举行的”,而是“娘家人,我的娘家人就是三只小老鼠么?”一个漂亮的花精,祖母最疼爱的孙女,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若不是为了月伯,你应该被一家人疼着,被兰生小心捧在怀里……
        兰生来了,意外地相逢。兰生还像十年前一样,对你的真心一点没变。对你当年毫无征兆地一走了之,他甚至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在他面前你可以做个天真快乐的小女孩,作弄他,他不生气,只要你高兴就好。他说,他喜欢看见你笑。可他这样,你更悲伤了。因为他让你想起自己爱的月伯,你在兰生身上隐约看见了在月伯面前的自己或者在绒绒面前的月伯。所以,尽管兰生那么痴痴地挽留你,你还是走了。因为月伯说,就按你们越好的。你就想等他。
       故事千回百转,都逃不过“恩爱别离,所求不得”。事实摆在眼前,你只是不愿睁眼看。等到的月伯,变成了一座雕像。你一个人也要完成两个人的婚礼。
       日月为证,沧海为鉴……
       兔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范晓萱的《tell her》?   

某某某之前任泷官——玫针说,反正做泷官是你的毕生志愿!

     泷官还是个凡人的时候,遇见了性情相近的玫针。那个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总是吵个不停,为了一件小事可以怄气很久。吵完了也会反省,可是总也控制不住自己不去伤害对方。记不清到底是哪一天,甚至为了什么理由你都不记得了。总之,那天你和玫针再次大吵一架之后,你一怒之下跑去海边作了“泷官”,从此一别四十余载……
      当你们都老了,你渐渐看清了很多事情。四十余年里,你见过有人成亲,有人交恶。你教出几个徒弟,也失去最好的朋友。等来老友的儿子长大成佳节又重阳人的一天,等来了新一任泷官。可你终于累了,悔了,尘世种种不再能牵绊住你的心思,当你突然发现玫针不能和你一样享有作为海龟的长寿,你便也开始了放弃长寿的计划。
      你作完一切该做的事情,就要回到她身边。你知道时间不多了,得赶紧。你知道上帝不存在,圣贤都带着面具,生死只是玩笑。外物于你浑然不觉,你只想她。她是这世间最后的温暖,唯一的玫瑰。
      你是泷官,是个仙!所以你竭尽所能不要让她等太久。对,泷官有泷官的责任,你都尽力完成得很好。你也许每天都在心里默念着,快了,不会太久了,就快要回到她身边了。
      临死前,你笑了,你想着……也许自己年轻时候立志要当一个泷官,造福海边的居民,看起来崇高其实只为了印证全世界你都可以抛下。
      一切只关乎爱,不问桑田沧海。
     

某某某之月伯——兔子说,你叫月伯,不是太阳!

      你不喜欢干涉我改剧本,因为你觉得那样过程便不完美。你希望它完完全全属于我,你说,这部戏应该有很多回忆和纪念,那是我的私密花园。——题记
 
       我为“月伯”这个人物设想了很多结局,比方说他可以回到连翘身边,一辈子安稳踏实。因为连翘不会像绒绒那样离开他。比方说他彻底爱上了连翘,绒绒只是镜花水月年少时的一场梦。而最后,月伯的结局是选择作“泷官”,他的结局是选择像前任“海龟”那样一个人活在海边,让漫天的寂寞吞噬岁月。他没有选择去留,没有选择连翘或者绒绒。月伯是好男人,年岁渐长之后游戏世间的状态,和年轻时候要摆脱世间的状态一样迷人。所以婆婆说,月伯这样的男人可要好好看着。所以,连翘也说,看着你,不然你就跑了呀!他并非不识人间烟火,相反月伯是最入世的那种男人。他是远近闻名的木匠,为大家做龙舟。他和连翘成亲,大家都会知道,也会去喝喜酒。月伯身边的人某种程度而言,都依赖着他。
      但你叫月伯,顾名思义,你不会像太阳一样火热,你不霸道。月华是温柔的回忆。暗示月伯始终惦念着两小无猜时候的那段感情。所以时常一个人走神,陷入自己的回忆。但凡年轻过的人,总知道那种怅惘的心情,纵使千杯下肚,也不过是越浇越浓。和绒绒的感情,是同月伯年轻时候的梦想交织在一起,很多时候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回忆飞翔的美梦,抑或是身边那个沉默的女孩?这样的绞缠不清令他更忧郁,特别是要同连翘结婚了,他说,最后的花都要谢了。
      而月伯吸引人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担当”。你不是孤注一掷,不然十年后的月伯不会那么活蹦乱跳!可没有殉情,不等于不是情种。你等了十年,想等离开的女孩给自己一个理由。你知道不论绒绒说什么,只要她开口,你就会等到五十岁,七十岁。其实,你记恨自己没用多过记恨她。
      而对连翘,你知道你也有责任。可能是当年最潦倒的时候,是她帮助走了过来。她最美好的时光全部耗费在你身上,你亏欠她,你知道自己应该对她好。你知道,你娶了连翘,你自己也许并不会快乐一点,至少她会比现在快乐!所以,你要娶她。
       你知道自己是矛盾的,你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直到海龟告诉你真莫道不消魂相……
       你没有办法面对绒绒的离开,并不是因为任何理由,只是因为她被你亲手害死了。仿佛七岁时候那场重病,那样毫不知情地轻轻一伸手,就注定了此生一切悲剧。这逃不过的“注定”让你崩溃。
       灯笼撕破了,花朵的精魂消散,生生死死再无多大意义。你选择像一株植物那样永久地伫立着,不哭不笑,不声不响,看着面前这片海——连翘和绒绒都葬身于此。
       到此时,连我也都无法揣摩月伯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立在海边,哪儿都不去,像月亮那么遥远。他是一尊地老天荒的雕像。 

距离首次公演出四十小时

     整理走位、灯光,有些疲倦。场地批下了,我应该更相信别人的。最近少有时间写博,细枝末节的情绪都分给了人物。越发喜欢连翘和月伯这对。

《黄昏海故事》1


序幕
(老鼠们在黑暗中乱窜)
(灯亮,老鼠僵立)
(福、禄隐身)
(考虑用软排球)
寿:在大风暴来临的时候,请把我们的梦,一个个,安排在靠近海岸的洞窟里。(结巴。由
于太费劲而变得很大声。)
禄:那里有熄灭的灯和石像,有玉带海雕留下的白绒毛,在风中舞动。
福:我们的梦也需要一个窝了。一个小小的安全的角落。
齐:嘘~~(四下张望)该准备了,就现在
禄:就让我们像企鹅一样出发,去风中寻找卵石。
福:让我们带着信仰和收获归来。
寿:叽叽喳喳的寂静啊~~~
禄:哪儿跟哪儿啊?笨东西,又错了!
寿:(委屈)我……我……
福:我们走了那么远的路回来是为了什么?
禄:为了一把琴。
寿:为了寻找灵感。
福:为了老鼠乐队。
寿:为了音乐。
禄:为了像这样,站在正规的舞台上表演。
寿:为了,为了……
禄:反正不是为了被师傅抓到,一脚再踢回到沙漠里去。
福:错!错!错!全错了。我们虽然是老鼠,但是走了那么远回来,同样怀抱一个复杂而深
沉的理由。(半晌)因为天才而忧郁的老鼠们想家了。
禄:别逗了,难道我们回来不是为了讨点好吃的、好喝的么?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大海了。
寿:没,没出息。我们回来才不是为了吃吃喝喝……
福:沙漠的确不适合老鼠生存。大海啊,我来了~~
(music3 水花声 水泡声)
禄:老鼠们天性就喜欢热闹,喜欢和人类在一起。
福:的确没见过离开城市会过得很快乐的老鼠。
寿:我好喜欢婆婆那里。可我也喜欢大海。(music3)
福:明天是什么日子了?
禄:明天是夏至!
齐:(欢呼)夏至狂欢!
福:夏天有冰棍。
禄:夏天会突然下雨。
寿:在海边举行婚礼。
福:通宵达旦的音乐节。
禄:还有吉他,划船,游泳,各种比赛。
寿:还有腊肉……
福禄:哈哈哈~~(学着寿的结巴)六月里,吃腊肉,笨东西~~~
禄:笨的和狗獾一样。
寿:闭嘴!你才像狗獾呢!



(music 4 狗獾主题曲 )
(狗獾上场,看见老鼠很热情。福、禄隐身。狗獾们很失落,又看见寿。)
寿:走了那么远,那么远?为了什么?
福:寿儿、寿儿!
禄:呆子,被发现可要倒大霉了。(拉着寿躲起来)
(狗獾玩排球,各种造型。)
(绒绒上场,东张西望。随即坐在台边发呆。)
(老鼠们发现是她,就现形出来玩耍,跟狗獾们抢球。)
(msuic 5 全部人物出场,海的感觉)
(月伯背着一截木头像背着一个人。绒绒上前阻拦,月伯却并不能看见她。月伯不堪负荷,
木头掉落。但是狗獾、老鼠紧接着一个一个跳上他的背。最后还是换成了木头。)
(连翘上,在海边,穿着纯白的衣裳,等待婚礼。她的婚礼仿佛是要在海中举行的。)
(兰生被外力推上台,很狼狈。饱含深情地抚摸着胸前两朵花和琴。)
(老鼠被琴吸引,围到了兰生周围)
(狗獾们依然很笨但很投入地玩排球)
(海龟上,持玫瑰花。被刺疼……)
(保持这个情景一会儿)
(音乐渐止。老鼠们开始抢琴。海龟发现动静一把逮住老鼠,扔在一边。)
(兰生抢过琴跌坐地上哭泣。月伯、连翘下场。)
海龟:这里又没有猫,你们跑什么?最看不惯你们这样子偷偷摸摸,说了多少次了……
兰生:我为什么非来不可,这里的人一点都不友善。妈妈,爸爸。
海龟:(对兰生)静一静。(继续)好不容易,送你们去那么远的沙漠里游学,就是指望你
们可以摆脱老鼠的劣根性,你们倒好……
兰生:(拿起琴欲砸又下不了手。)我恨这琴。你啊你,害得我童年不幸福,现在又害我背
井离乡!若不是因为“小姨”,我早就……(又作势欲摔琴)。
禄:啊,不要啊!
海龟:我说你就不能安静会儿?我在教育学生呢。
兰生:爸爸,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还有妈妈,妈妈。
海龟:臭小子!(被绒绒绊了一下)绒绒?绒绒?这年纪的丫头,七魂六魄到处飞。(对狗
獾)呦,难得,难得,你们几个今天那么安静?不蹦了?不跳了?怎么了这是?不是夏至么
?热蔫了?狂欢啊!没劲!
(狗獾们回神,连忙都到一边牌好队。)
兰生:(抱着琴,哭泣)除了它,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你们连它也要抢走。你们怎
么可以这样残忍!
禄:胡说,你刚才还要砸了它呢!
海龟:(敲了禄的脑袋)还说。
兰生:(哭得更厉害了)它有什么好?给你们!拿去啊!
海龟:(对兰生)还有你,光会吓唬几个老鼠。好好的,一出场就这么丧气。哎~~~哭够了
没有?不知道自己哭得不好听?我不怪你。(走近)倒是细皮嫩肉,白净得很嘛。不错,不
错,绒绒,这小子怎么样?给你做情郎吧?瞧你俩摆出天快塌下来的样子多有缘……
兰生:爸爸……妈妈……
海龟:再叫我可对你不客气了。(一挥手,老鼠、狗獾都下去了)
兰生:我什么都没了,还怕什么。什么都没了~~~
海龟:(直接将酒灌进兰生嘴里)
兰生:呸!好苦!你给我喝了什么?
海龟:(自顾自地看葫芦)不好,失手,都没了,可惜哦可惜~~
兰生:好苦,好苦,好……(晕倒了)
海龟:喂?喂?小子哎?快醒醒?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猜猜我是谁?我是老乌龟~~~
不至于吧?有没有人看见?!没有吧?没有!(逃了)我跑什么呀?我是去请大夫。走着,
对。走着去请大夫。 ( 跑了几步停在绒绒面前)她?她不是问题。她不在这个世界里。这个
世界发生的一切也和她没关系。
(绒绒突然起身,跳上海龟的背,捶他)
海龟:(无奈)揍乌龟,有打往背上打的吗?(一挺身,绒绒掉在地上)绒绒,喂,喂。(
努力在龟背上面划一道)一万七千六百五十八次,原来乌龟壳上的条条杠杠是这么来的!(
对绒绒)你不吭声可以,你已经十年不吭声了。万一什么时候我举报你故意伤害我,也就是
故意伤害一只珍稀乌龟,你放心,我会很公正地顺带告诉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你天生哑巴,省得他们烦你
。好不好?
(绒绒突然跳起,用身后的绳子勒海龟。海龟挣脱。)
Music 6 海龟主题
海龟:臭丫头!你疯了?!(阴沉地)你来了十年,十年不说话,不给我好脸色。我都不跟
你计较。但是这段日子你越来越过分,竟然还想拿我性命。我真地很想知道你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自由?为了钱财?还是嫌我活得太久了?这倒正合我意。小丫头,我大概是明白了。
我还没有老到忘记你是如何才来到我梦中。不过绒绒,你是宁愿见他成为别人的新郎,还是
让他做一只乌龟,日夜在你身边?你干吗这样看着我?我又没做坏事!徒儿们~~
(狗獾抬上灯笼,将绒绒套进灯笼,后下。)
海龟:(倚着灯笼坐下)丫头,听见了吗?哗~~~,哗~~~~,哗~~~~,哗~~~~,哗~~~~~~~,
这里的海浪声,居然没有一点高低起伏。也许有变化,只是我听不出来。就像天天见面的情
人,总觉得他就这样了,忽然就老了。一个人活过,一个人在海边活过,有时会害怕。那海
清凉极了,海底散落着银币,躺着一些人,有几个我好像认识。绒绒,我就快将一辈子全部
耗在这里了,而你才来了十年。我做乌龟那会儿,可比你更不乐意呢。成天瞎折腾,留下的
记过档案足足有那么厚。后来莫名其妙染上了抑郁症,突然很想死。上头看不过去,派传信
的告诉我“海龟能活多久要看它背上有多少道杠。这叫命,你得认!”(捏着鼻子说)(剪
影出现)这下可找到新的乐趣了。于是,我每天都在背上制造些新的纪念,纪念你第几次装
哑巴。记下我又把海龟的时间送了点给谁。关键是哪天我真地死了,就能身体力行地证明海
龟的寿命与龟背上的花完全无关!绒绒,你说有没有哪个傻瓜会数到一万多条?有没有这样
的笨蛋关心我的意见有何与众不同?我知道你不想他来接替我。丫头,你的苦头从来都是你
自找的。你真该为此高兴得手舞足蹈。~~~(海龟摘面具,灯渐渐暗,只剩灯笼处的灯光)
(老鼠上)
寿儿:走了那么远,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禄:昨晚上,好险。
福:幸好有这个人(指兰生)引开了师傅的注意力。
寿:你,强盗。抢琴。
禄:只有我抢了么?你没帮忙?你没帮?这么好的琴,谁不喜欢。(抚摸兰生身边的琴)
福:轻点,我们快走吧。
禄:我们那么冒险回来,怎能空手而归。
寿:它就在大海旁边,像金橘那么美丽。(故意很大声)
禄:嘘~~你想害死我们么?!快来帮忙。
福:好吧。
寿:所有喜欢它的孩子,都将在早晨长大。
(扛着琴下,灯全暗)
兰生:站住~~~

第一场:
灯暗时,同序幕老鼠在乱串。
兰生弹琴,极不入耳。
老鼠:《晚安地球人》
兰生:(弹琴,很不入调。)
福:别难过啦,没有人听见的。
禄:除了我们~~~
兰生:又是你们!哼,小偷!(下意识地收好琴。欲走)
福:你去哪儿啊?这是在海龟的时间里,可别走丢了。
福:嗯。
禄:师傅可比我们聪明多了,如果你乱走,可能随时掉到海里去。
福:就是说你看着好像前面是条路,但是走过去的时候,师傅知道你乱走,就缩短了海龟的
时间,你很有一下子就掉到海里喂鱼了。
禄:还有可能撞在珊瑚上,把琴撞烂了,天呐。
寿:淹死了……
福:所以你还是好好练习吧,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你弹琴并不怎样!
禄:我也保证,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老鼠的特瑞脑消金兽异功莫道不消魂能——可以发现活在海龟时间里的生物。
寿:嗯!
福:别发愣了,快来练习啊。和我们一起练习怎么样?
(老鼠又开始唱《疯狂世界》,兰生开始练习)
(狗獾耷拉在一起睡觉。月伯连翘在弄腊肉。)
(狗獾醒来闻到腊肉的香味,交头接耳。)
(兰生还躺在原来的地方)
连翘:你真的想用腊肉做喜糖?
月伯:尝尝?甜的?我手意不错,虽然做腊肉是第一次。
连翘:(摇头)
月伯:连翘,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今天晚上好多事情呢。
连翘:不,我就待在这儿。
月伯:怕我跑了?
连翘:怕你飞了。我哪儿都不去,就待在这儿看着你。(说完,又有点昏昏欲睡)
月伯:喂,振奋,振奋。你看我,精神抖擞!
连翘:你不一样,你是只精力过盛的猴子。
月伯:我是听你话,把废木料都扫出来了,可是舍不得扔。
连翘:所以你就用来生火?我催你那可是冬天的事。
月伯:现在也一样。
连翘:一样,那五十岁才嫁你吧。
月伯:我还以为是七十岁呢。那晚上还嫁不?哇!!又焦了!(抢救)
(狗獾在一旁直摇头,想放弃腊肉继续瞌睡了。)
连翘:喜糖都焦了,晚上……我还真担心。
月伯:担心什么?
连翘:担心你啊!
月伯:我?
连翘:想起晚上,还有你,心里就发慌。
月伯:连翘,原来你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我啊。
连翘:我早就想好了。不是因为这个。
月伯:那还有什么问题。
连翘:月伯,只要我想好,就好了么?
月伯:连翘,我明白你想说什么。那种忐忑的心情,我也有。
连翘:但愿我们是为了同一个理由。
月伯:有一刻,会突然想逃婚。
连翘:嗯。
月伯:还会突然想起许多陈年往事,什么老情人,老丈人啊。
连翘:老丈人?
月伯:要是你今晚嫁我一回,五十岁又嫁一回,我不是就有老丈人了?
连翘:你这个人?!
月伯:这是我听说的。
连翘:月伯,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月伯:我得想想。
连翘:我喜欢丫头,像绒绒那样可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偷瞄月伯)
月伯:(有点不自然)是丫头啊。
连翘:你还记恨她?
月伯:没有。
连翘:其实她并不是你想的……
月伯:(打断)好了,连翘。我们换个话题好么?你接着说我们的孩子,还有孙子、外孙。
我想听。
连翘:恩,我想等我们老了,一定是热热闹闹一大家子。我们俩牙都掉光了,天天笑得合不
拢嘴。(学着老人家的口气)老头子,你看大孙子窜上跳下的猴样,跟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小孙女,小孙女都有男朋友拉?来来来,奶奶看看。呦?不对,是女朋友吧?啥?是
男朋友,呵呵,对对,是个男孩,就是和奶奶刚认识你爷爷时一样,你爷爷那会儿也扎了个
小辫子。
(狗獾们充当各种角色)
月伯:最小的孙女也要出嫁了。是最后的花,最后的春天,最后了。我还在想第一次亲吻,
却已经那么老了。
连翘:一眨眼工夫,都变成老家伙了。
月伯:然后(吹一吹腊肉上灰)烟消云散。
连翘:月伯,你平时不这样。怎么了?
月伯:没什么。夏天又来了,我感慨。连翘,晚上把婆婆也请来吧?
连翘:你陪我去吧?我怕那疯婆婆。
月伯:连翘,她并不疯,真地。
连翘:她的确很可怜。可她总是说她的儿子如何如何,还把我当成是她儿媳妇。硬是拽着我
不放,说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月伯:蘸取天空的颜色做为染料,能造酒的小人,还有沙漠中盛开着大片大片的野玫瑰的地
方。多美妙啊。
连翘:我只觉得害怕。
月伯:也许是真的呢?
连翘:这儿的人都知道她根本没儿子。她从来没有结过婚。
月伯:我是说我们都没有到过沙漠,也许沙漠中真地有盛开着大片大片野玫瑰的地方。
连翘:真地有,你会去么?
月伯:会,那么美的地方当然想去看看。
连翘:一个人去?
月伯:恩。
(连翘沉默)
月伯:呵呵,小气包又生气了。我一定会带着一家老小一起去。
连翘:你总是喜欢一个人跑去很远的地方。
月伯:今后(欲言又止)连翘,我只是喜欢那片辽阔的天地。其实我一直想当……算了。不
说这个了。我不去,哪儿都不去总行了吧。
连翘:你人不去,心早飞去了。
月伯:心,哎!一般都是心管理我,我没法管理它。就这样说定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找婆
婆?喂,连翘?
连翘:啊?
月伯:发什么愣呢?
连翘:在想怎么管理你的心。
月伯:非管不可么?!
连翘:恩,非官不可。不然你就跑了呀。你问我什么?
月伯:我说,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找婆婆,好不好?
连翘:你先想好没有欠下婆婆什么东西,咱们才去。
月伯:还是你了解我。
连翘:你啊,懒散的小木匠,一张椅子修了一年多,人家还眼巴巴地等着坐呢。请你修龙舟
,结果端午节都过了三次,还不能下水。也有别的木匠,可大家为什么都喜欢找你做木匠活
呢?
月伯:为什么喜欢找我做呢?
连翘:木头人!更糟的是婚礼就在晚上,喜帖还没有发出去。只有你不急。
月伯:喜帖……(若有所思)
连翘:(叹气)唉,你另一只鞋呢?
月伯:就在附近吧?
连翘:(去找鞋,却发现了喜帖)
月伯:连翘,可能也不在附近(急忙制止她)
(狗獾们趁机去抢了腊肉music 6 狗獾偷腊肉)
月伯:啊,站住!连翘,我,我去追喜糖。
连翘:等等,月伯,我们约好的……(手上拿的是红色的喜帖)
月伯:是,就按约好的。(月伯下)
连翘:(看喜帖)等了你十年,只剩下最后这个夜晚了。
(兰生渐渐被吵醒,老鼠们扛着琴奔上,发现兰生)
禄:不好,他醒了。
寿:我怕~~~
福:怕什么,我们是来还他的。(福一个人走到,前面,禄和寿躲在后面)来啊!我们可是
一个小团队。
禄:你不怕,你去给他。我们在这儿看着就好。
寿:(猛点头)
(兰生翻了个身)
齐:啊!~~~
寿:(逃的时候撞倒了连翘)救命啊!
福:是连翘。
禄:笨东西,瞎叫什么,是好心的连翘。
寿:新娘子。
连翘:你们说错了,我一点儿也不好心。
福:连翘,好心的姑娘,发生了什么?你如此难过?
禄:虽然我做老鼠一贯刻薄,可连我也不想令你难过。
寿:新娘子~~~
福:连翘,我们得走了。晚上去喝你们的喜酒。
禄:新娘子,我们可是你娘家人啊。
寿:(站在连翘身边卖乖,被福、禄拖走)
(兰生起身,老鼠们四散逃跑了。)
连翘:娘家人,我的娘家人就是三只小老鼠?
兰生:小姨?
连翘:你叫我什么?
兰生:你是我的小姨。
连翘:小伙子,你看来也不比我好多少。可是抱歉,我不认识你。
兰生:我是兰生啊。(拿琴给连翘看)
连翘:原来是我的小外甥。你来干什么?来喝喜酒么?
兰生:喝谁的喜酒?
连翘:我的。还有腊肉做喜糖。
兰生:你的?
连翘:嗯,我和他的喜酒。
兰生:怪不得你看起来不好受。
连翘:(指那把琴,兰生给她)难受的时候,我喜欢把好的琴弄坏。
兰生:我的琴!算了,它迟早都是毁在你手里。
连翘:还你。谁说我难受来着,我娘家人来了,我快要做新娘子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兰生:一点没变,就喜欢作弄人。
连翘:是作弄你!你也没变,还是爱哭。
兰生:你怎么知道?
连翘:你就是!
兰生:小姨,你哭了?
连翘:我要走了。
兰生:你去哪儿?我也去。
连翘:我去海边等他。你,(抚摸他胸前的花)也有你要做的事。我们都长大了。
兰生:小姨。
连翘:(回头)嗯?
兰生:我……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连翘:你叫我什么?
兰生:小姨。
连翘: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还问什么。
(music 7 连翘主题)
兰生:你说你的名字里有“夷”,所以让我叫你“小姨”。我知道我每叫你一次,你都在偷
笑,为自己占了便宜小小得意一番。我真喜欢看见你笑。
(绒绒上)
连翘:绒绒,你来了?不,没有遇见他之前,我叫你小夷。你是辛夷树最疼爱的女儿,我是
连翘花儿最小的孙女。小夷,还没有来到人间的时候,我们俩是形影不离的花精。
兰生:空气中弥漫一股奇异的馨香,甜蜜的、苦涩的、凉凉的、辛辣的、陌生的花香。它的
确才是小夷,却不是我的小姨。
连翘:小夷,我知道你来了,只是不肯见我。快,快来看这个,他连夜写的喜帖。
(绒绒犹豫良久,不收,连翘松手喜帖散落一地。有很多红色的纸絮飞扬起来。)
兰生:(捡起)“常乐夜未央,花期难再逢。丙子年夏至,海天当为证。月伯,辛夷,情深
意笃,愿结连理。
连翘:我把爱的誓言刻在红烛上,想看它怎样被泪水淹没,被心火烧完。我想看那最后一念
,怎样灭绝,怎样被风吹散。我想再等等。小夷,对不起,请让我自私到底。
(绒绒用喜帖一张一张铺成一条路,引着连翘走。渐渐地两个人像过去那样嬉笑起来)
(月伯上)
(兰生跟随。老鼠上,阻止他跟随。)
(music 8 回忆往昔)
连翘:就是他?瞧不出哪里好呀?
绒绒:(不好意思地笑了。)
月伯:绒绒,我到处找你。那架飞行器完工啦!闪闪发亮的翅膀,等不及就想让你看到。我
们去海滩上试飞吧?
(月伯拉着绒绒下)
连翘:他叫你绒绒,笑你浑身上下那许多小绒球。他叫你去看一双新翅膀,那是从梦海深处
升起的最最自由的泡影。而我花了十年,徒劳地要把泡影,带回现实的陆地。
兰生:她在那儿和同伴说话,我清楚地看见她最淡的发丝。你要几颗松耳石么?虽然我没有
最漂亮的那种。你要连翘花做成的花冠么?我可以帮你做几个,几个够么?
兰生:你要走了么?今夜,你就要出嫁了么?你要嫁给谁?那个人会对你好么?为什么你在
哭?不要哭,要是你不乐意,也可以不嫁啊!或者,我们一起回到山上去?小姨!
(连翘下)
兰生:那一年,她十六岁,身后是四月和五月。多年后同样的季节,爸爸妈妈告别人世,我
背着琴开始流浪。六月,七月,早晨的呼吸有点热了,那些花儿有点远了。我孤零零一个人,仿佛从来没有在世上活过。


 

《黄昏海故事》2



(狗獾,月伯上。追得累了,都停下喘口气)
(三元跑近月伯,用头蹭他,狗獾们一起示意他看前方)
月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快把腊肉还给我,我的新娘还在等我呢。晚上,你们总能分到
点,急什么。
(狗獾们很无奈,但是也不把腊肉还他。三只叠在一起商量什么)
月伯:喂,你们鬼鬼祟祟干吗呢?
(狗獾们散开又指着远方让他看)
月伯:那扇窗子,天蓝色的窗帘,那座阳台。我想起来了。这是十年前事了。
兰生:十年前的小女孩如今快嫁人了。十年前的孩子们,都面目全非。
月伯:那年夏天搭的阳台,是我第一份活儿。是为一个坐在轮椅里,看不见外面的年轻人做
的,正对这片海的阳台。
兰生:那年夏天,父亲溺海身亡,小姨不见了,我开始弹琴,已经整整十年。
月伯:我一边搭阳台,他一边弹琴给我听,他的琴声让人从心底里觉得舒服。我造得又快又
顺利,一下子就做完了。
兰生:一下子,我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生命的盛夏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月伯:做完第一份活儿以后,越来越多的人来找我做木匠活。生命开始进入盛夏。
兰生: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琴,如果不是因为它这儿有条裂缝,是唯一的纪念。
月伯:如果没有后来的故事,我想我会安于做一个简单的木匠。在一个宁静的夏日,我看见
阳台和它的主人一起飞过窗前,他们来向我告别。整整一夜,我看着会飞的阳台飘浮在空中
,慢慢地飞到海天尽头,变成一个点消失在地平线。然后,太阳出来了,万物开始升腾。
兰生:爸爸最强的对手,突然消失了。爸爸便去海底下找他。
月伯:听说阳台会飞,所以许多人都来找我做木匠活。可我好不容易深埋起来的念头,又在
心里冒出了芽。我想渡过这片海,我知道梦想会飞,云会在风中走路。我想要天马行空再无
羁绊,想离开这里到远方去。
(狗獾两只作飞行状。一只在吹肥皂泡。music 5 海的主题)
兰生:就是因为这种人,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所谓追求梦想,根本不值得赞扬。你们自私
自利,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就牺牲别人的幸福。生命在这种人身上简直是浪费。
月伯: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兰生:你才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月伯:我一直都在这儿。
兰生:我也一直都在这儿。
(狗獾携腊肉跑。)
月伯:唉,还给我喜糖。
兰生:喜糖?(拽住月伯)
月伯:小子,你干什么?
兰生:你就是小姨要嫁的人?
月伯:莫名其妙!
兰生:(捡起地上落下的腊肉)腊肉做喜糖,扔下小姨不管,你才莫名其妙!
(海龟上,月伯下。腊肉又掉了。)
海龟:不能小气,喝少了你就坏事!(又开始给兰生灌)
兰生:好苦!
海龟:叫吧,喊吧,反正没有人会听见。苦?你自己知道就行了。给了你海龟的时间为何你
不善加利用?专门搞破坏,真是的!
兰生:(在那一顿瞎折腾,直到累了,停下)
海龟:消停了?
兰生:(还要拿起琴弹)
海龟:(抢过琴)你就不能安静下来么?
兰生:(平静下来)
海龟:好吧,让我们来认识一下,我是老乌龟!看起来挺帅的,不过我的的确确是只老乌龟
,负责看管这片海,算个半仙吧。你呢?说话!
兰生:妈妈,他们只会欺负我,你说他们会帮助我,都不是真的。
海龟:停、停!你可诽谤了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声誉。不过看你这副倒霉样,也需要帮助。说
说,说说你都需要什么帮助?(又把葫芦递给兰生,兰生害怕地拒绝。)说呀?
兰生:你能帮助我?就算能,你会吗?
海龟:拉倒。我以后只管每天灌你酒。省得邹邹死鬼说我小气!
兰生:爸爸?
海龟:对啊,老东西死了还不太平。邹老……老邹……老东西……别扭!(看兰生脸色阴沉
)算了,算了,告诉你个秘密吧。通常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的时候,他会允许我叫他“邹邹”
。这可是你爸和我之间的大秘密,可不许说出去。奇怪,你好象早就知道了?
兰生:这是我爸的小名,我妈这样叫他,奶奶这样叫他,街坊邻居也有这么叫他的。
海龟:(尴尬)过来。(示意他靠近)
海龟:老的小的一副德行。(自己走近,看那把琴)
兰生:啊~~~(捡起那块腊肉)
海龟:臭小子,你想吓死一只珍惜乌龟么?!
(拿起琴,弹了起来)
(music9 《疯狂世界》)
(兰生突然伏到海龟身上哭得特别伤心)
海龟:很难听?
兰生:爸爸~~~
海龟:等、等、等一下,邹邹跟我商量过要把儿子过继给我么?(拜拜手指头)你快十八岁
了吧?
兰生:差几天,廿二了。
海龟:不错,算是青壮劳动力,收了你不吃亏。你打算今后怎么办?两条路,往那条路是回
家,这条路就得出海。廿二岁,干脆给你找份工作吧?你去做木匠怎么样?月伯走了,咱们
这也需要有木匠,他做的东西跟纸糊的似的,动不动就坏。
兰生:我要参加晚上夏至比赛。
海龟:随你。
兰生:什么木匠?
海龟:就是刚才在追喜糖的人。
兰生:是他?他要走?去哪儿?他晚上不结婚么?
海龟:(抢了兰生怀里的腊肉)你倒挺关心他。
兰生:把喜糖还我。
海龟:喏!莫名其妙!月伯要来接替我做海龟啦。
兰生:接替你?
海龟:对啊,狗獾们正引着他来上任呢!我就快退休,结束这段无聊的生涯。(见兰生很迷
惑的样子)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你既然不愿做木匠,问那么多干嘛。
兰生:(悲伤)妈妈,你说他和我们家交情匪浅,说他一定会照顾我的。
海龟:喂小子,你真的有廿二?(学着他的腔调)把爹妈搬出来,没出息。
兰生:(掉头就走)
海龟:站住,上哪儿啊?
兰生:长出息去。
海龟:你刚才说你要参加滨海潮浪群星夏至沙滩音乐比赛?
兰生:啊?
海龟:就是夏至比赛。
兰生:哦,对。
海龟:你能赢得了么?特别老鼠乐队?
兰生:不知道。
海龟:那比什么?这不是丢人么!
兰生:能赢,我能。虽然音乐并不是我的兴趣所在,但是我答应了妈妈,一定要赢。
海龟:不错,不错。没白喝我的酒啊。听着,从今天开始,不对昨天就开始了,每天你将拥
有海龟的时间两小时,因为你喝了海龟的酒。也就是说,你一天能有26个小时,在这段谁
也不知道的时间内,你可以做些谁也不知道的事情。嘿嘿,多好的事啊!你不用太介意,只
要每天给我送点好酒来。
兰生:我没钱,找不到酒,你收回好了。
海龟:小兔崽子,不识好歹。(忙着扑腾,要在背上多刻一条杠)哎~~~快过来帮忙。
兰生:你怎么了?
海龟:做记号啊!我总是把海龟的时间东送西送的,要记录下来啊。看看自己还能活多久,
别到时候很多事都没来得及做,时间已经送完了。
兰生:你的背!!!……
海龟:哈哈,很具视觉冲击吧?
兰生:这是什么?涂鸦?签名?小区公共墙?还是名胜古迹?
海龟:罗嗦什么,你倒是快画呀。
兰生:1996年6月
海龟:哎,哎,怎么了?别摸,我怕痒~~~~哎呦~~呵呵,呵呵。
兰生:兰生,我离开你,是因为害怕看你。
   我的爱像玻璃,是因为害怕在台阶上你把手伸给我,说,爸。
   你要我带你回家,在你睡着的时候,我看见你的眼泪。你手里握着白色的花。
   我打过你,你说这是调皮的爹爹。你说,爸喜欢我。你什么都知道。
   兰生,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想你,我们隔着大海,那海水拥抱着你的小岛。
   我多想抱抱你,在黑夜来临的时候。我要对你说一句话,兰生,我喜欢你。这句话是
只说给你听的,再没有别人听见。(music 10 漩涡主题)
   邹阳
(灯变暗)
海龟:来,来看!(指着远处一块大礁石)就是那块礁石,你父亲坐在上面想了三天三夜,
最后,还是跳下去了。我本来以为他会回来,就像他过去好多次发疯,在那儿坐上几天也就
好了。俩人又能喝着酒,互相发牢骚。
兰生:妈说,他活着受苦,倒不如去海底下寻他那位亦敌亦友的故人。
海龟:只有你妈才这么纵容他!其实那天救他的渔船已经抓住他的手了。我站在这看见他在
那儿挣扎着,死命想甩开别人。真是看不下去。
兰生:后来?
海龟:后来我就亲自下水,三下两下划过去,撞开船,一把把他驮在背上。(看兰生)咦,
你怎么不哭了?
兰生:是不是就像这样你驮着他游向深海?
(两个人开始虚拟当时情景)
海龟:老东西,你还清醒?
兰生:放心吧,清醒着呐。你看见的,我都能看见。
海龟:那么大个漩涡,我怕驮你去了连自己也被卷进去。
兰生:呵呵。老乌龟。我运气比你好,有老朋友驮着送我去死啊。
(共振状态)
(老鼠、狗獾可以充当各种海底生物,海马、水母、灯笼鱼等等)
兰生:今儿才知道,原来陆地上的时间都被它吞掉了。
海龟:(驮着兰生接近漩涡中心)老家伙,咱们这一辈子打过多少个赌?
兰生:多得数不过来。怎么了?游不动了?
海龟:最后再赌一次吧?作稳了!
(两个人呈现在漩涡里挣扎)
海龟:老东西,抱好了!别动!!!邹邹?老东西?~~~
兰生:老朋友,送到这儿,回吧。
(灯亮)
(两个人瘫坐在地上)
兰生:(抢过葫芦喝酒)(唱着醉歌,《疯狂世界》)
海龟:痛快痛快!好久没有人跟我抢酒喝了。(再抢过葫芦,发现已经空了。看兰生还好端
端地在那儿)你还挺能喝嘛。
兰生:(醉倒了,腊肉掉出来。)
海龟:哎,刚想夸你比你爸强。(坐到灯笼处)绒绒?绒绒?死丫头,不知道疯到哪儿去了
。(对着葫芦捣鼓一番,又有酒了)邹邹啊,你儿子来了。都是你教唆的吧?老家伙!你怕
我太无聊,想让我帮你看孩子。不过他都廿二岁了,除了心理有些阴暗,要我说这也是遗传
了你!(有东西掉下来)老东西,你来了?(四下打量,发现没有人,很失落)你知道最后
我想和你赌什么?我赌你一定会后悔。可是一瞬间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悔得只有我。(
又有声响)你别逗我了,要是在就出来,老乌龟不怕你老死鬼。(四下张望,还是没有)我
宁愿相信你已经来了,就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大嚷大叫。哎!(喝口酒,又有东西掉下来)
邹邹,如果我不打算帮你儿子了,你是不是打算把那个灯弄下来?(盯着那个灯很久,一点
儿动静也没有。丧气)(又有东西掉下。海龟抬头,不耐烦地)又怎么了?(猫叫)邹邹啊
,老朋友,如今你在海底沉睡,甚至连呼吸的义务都交给了潮汐。每当船队驶过,你也能梦
见鸟群么?这片海底散落着银币,躺着一些人,有几个我认识。
(灯暗幕落)
(music5海洋主题)
(music 11 串场音乐:兰生《疯狂世界》)


第二场
(台上只剩那个灯笼是亮的。婆婆在暗处。海龟在灯笼后面)
福:我觉得我们要参加夏至比赛,也不能太寒酸,应该穿得体面些才是。
禄:嗯,我想要那种合身的燕尾服。
寿:练习第一。
福:我有个亲戚是个裁缝,我们可以问他借些旧衣服。
禄:旧衣服?从头到脚都应该是崭新的。
寿:练习第一。
福:也是。那怎么办?店里面也没有符合老鼠身材的衣服啊?
寿:练习第一。
禄:笨东西,你又打什么岔?别打岔,我在思考很严峻的问题。
福:怎么办呢?
寿:现做。
福:对啊。
禄:偶尔你还有点帮助!得赶紧找人做呢。找连翘!
福:新娘子?她忙着呢,虽然她肯定会很好心地帮我们这个忙的。
寿:婆婆~~~
齐:bingo~~~嘘~~~有人。
(绒绒上)
福:又是她。
禄:我们快躲起来。她看上去藏着什么秘密,很危险。
(老鼠们隐身,婆婆出现。绒绒仍在。)
婆婆:这是谁啊?吵死了。你是?
(绒绒不答。)
婆婆:小姑娘,怎么了?
(绒绒用身后的绳子引着她走。)
(看见一些腊肉)
婆婆:虽然有点糊味,不过依然很香啊。
(看见灯笼和地上撕裂的碎布条)
婆婆:多漂亮的锦缎,谁忍心给撕了呢?
(绒绒拿出海龟出场时候掉下的玫瑰花。)
婆婆:你终于来了。(别在衣襟上,被地上的一截烂木头绊倒。)
寿:婆婆……。
(灯全亮,老鼠们现形。)
(绒绒下,带下木头。)
婆婆:又是谁啊?是我的小孙子们回来了?
福:婆婆。
禄:婆婆。
寿:婆婆
婆婆:呀,是你们啊。不是要参加比赛么?
福:婆婆你记性真好,我们回来就是为了比赛的事情呢。
禄:婆婆我们没有像样的衣裳,比赛可不能太寒酸了。
寿:(点头)
婆婆:这容易,婆婆给你们做。你们这样身材穿的小衣服一天之内就能做好。
福:婆婆,我们晚上就要比赛了?
婆婆:那么急?这怎么办呢?
禄:婆婆,我们给您找了帮手呢?
福:人呢?刚才还在啊。
(老鼠们寻找绒绒)
婆婆:小家伙,这里除了你们和我老太婆,还有谁啊?
寿:有,还有。刚才还在呢。
婆婆:刚才?哦,我明白了,你们一定是和婆婆一样刚才在打盹儿呢。
福:我们没有……
婆婆:快过来让婆婆给你们几个量下身材,赶紧做起来。
齐:太好了。
(围着婆婆坐下。)(后场灯灭)
( 海龟从灯笼后出现)
海龟:回笼觉,真舒服!~~~收拾精神,准备退休!
(大元、二元、三元同月伯跑上)
月伯:站住,你们,你们还真能跑。
(大元、二元、三元翻跟斗、戏耍。)
(三元像树熊那样抱着海龟卖乖。)
月伯:(嗅到是灯笼里的气味,待往里探视。)
海龟:喂,那是我的灯笼。
(三元发现自己报的是海龟,吓了一跳。三只狗獾坐在旁边静静观看。)
月伯:(打量海龟)咦,乌龟会说人话啊?
海龟:等你做了乌龟,你也可以。
月伯:我?我做木匠就好。乌龟,还是你留着做吧。
海龟:笑话,我费了那么大劲就是引你来接瑞脑消金兽班。乌龟,尊称是海龟,官方身份叫“泷官”。
负责看管这片海,算个半仙吧。
月伯:(抚摸灯笼)这灯笼里面是辛夷花?
海龟: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月伯:泷官、乌龟及诸如此类。这灯笼里是什么?
海龟:很好。你先听我总结完泷官的主要任务和几点注意事项,外加几个经典个案。所谓泷
,是三点水旁一条龙,就是水流湍急。泷官嘛,平时就记录下涨落潮时刻,发现异常情况及
时疏散居民,偶尔也调解一下虾兵蟹将之间的纠纷。异常情况听上去似乎很紧急,不过你不
用太担心,我早就疏通了上面负责分配灾难的家伙,他们答应尽量不在这儿安排海啸、台风
、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等等,实在不行,也会提前一年通风报信,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疏散居民。所以,
接替我做泷官的风险指数几乎为零。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也可以像我一样培养一些徒弟,
有几只老鼠已经从我这学成毕业了,这几只嘛(看狗獾,发现月伯根本没听)
(老鼠们吓得直哆嗦)
婆婆:我说你们是不是病了?大热天,直打哆嗦。
齐:嘘~~~
婆婆:哦,哦。好。
海龟:喂!喂!(对月伯)
月伯:(对狗獾)咦,你们怎么了?喂?怎么不动了?再不动我可要把腊肉都拿回去咯?到
时候你们可不许哭啊?不许说我耍赖啊?我拿了哦?可真地拿了?一、二、三!(取走腊肉

(狗獾很懊丧地发出声音。)
海龟:这样的美差也不能吸引你转行么?
月伯:天快黑了,我得回去接我的新娘。
(绒绒上前)
月伯:越来越浓的花香,就像一个花精站在我面前。
海龟:花精,差点忘了,你还能抓住一个花精放在自己的梦里。就像辛夷树的花精夜夜出现
在我的梦境中。
月伯:绒绒肯定在这里。
(狗獾围着月伯面前,海龟把绒绒放进灯笼)
月伯:(闻见狗獾的味道)她走了。
海龟:辛夷花为了她的情郎,永远坠入了我的漆黑梦中。她的情郎却要开开心心地娶别的姑
娘了。小丫头,我可真替你不值啊~~
(月伯走近灯笼,剪影渐渐出现)。
海龟:(咳嗽,示意狗獾们)
(狗獾们立刻又围着灯笼)
月伯:走开!
(狗獾们呜呜地表示为难。)
海龟:新郎官,你真地要见她?
月伯:在我结婚前,我想问个明白。
海龟:不怕问明白了,更麻烦?
月伯:说的也是。(份出一块腊肉)那么麻烦你把这个给她,就说我今晚上娶连翘花精,请
她来喝一杯喜酒。(欲走)
海龟:(示意狗獾们走开)
(灯笼开始剧烈地摇动)
(背景音,月伯:嫁给我好不好?绒绒:五十岁吧。月伯:我还以为是七十岁呢。)
月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十年前,你一声不吭就走?(对灯笼)
海龟:(示意狗獾们围上)
婆婆:是谁啊?在外头吵吵闹闹。
福:婆婆,嘘~~~
(老鼠们阻止她去开门)
海龟:是谁啊?在里头吵吵闹闹。她这样做简直一样好处都捞不到,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笨
的人。不过反正她也不算人,一朵花的想法总是和人不同。她十年都不吭声,问了也是白问
。哎,正好,你在这,你自己问?
月伯:如果能躲一辈子,倒也好。十年了,我何必再要去揭人伤口。我看我还是走吧。
婆婆:没出息,我怎么就教出个这么没出息的儿子。
福:婆婆,嘘~~~您待着我们去帮你看。
婆婆:嗯,好。你们看见先替我扇他两巴掌。这么好的姑娘,他还误会人家。
海龟:大元,去看看,是谁那么吵!月伯,你不等我送贺礼了么?你和连翘的好日子,我做
泷官的总得表示表示(拿起葫芦递给月伯。灯笼开始震动想阻止)
月伯:(接过,喝)
海龟:快还我,我自己都不多了。
月伯:(继续猛灌)悔不当初。
海龟:(抢下)你说,要是绒绒喝了,会是什么味道?
月伯:差不多吧。
海龟:差一点儿,她压根儿不后悔。
月伯:那我还应该加点愤怒。
婆婆:阿福,你去问问他到底见不见那姑娘。
福:婆婆,我,我害怕。
海龟:(撂倒了老鼠做的门)到底是谁那么吵?!(看见婆婆,愣住了)
禄:婆婆,衣服就麻烦你了。我们一会儿来拿。
婆婆:好,婆婆一定给你们做出最漂亮的礼服。
(老鼠悄悄下场)
海龟:(一直是看着婆婆的背影)(像对自己,又像对月伯)你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的情景
么?
月伯:那一年,我七岁。躺在床上,很难受。好像是生病了,对,小时候,我常常犯哮喘病
。窗外有一颗老辛夷树。那年,辛夷树上开满了白色的花。银色的树影映在棉被上,有一朵
小花的影子正巧落在我脸颊上。我就这样轻轻一伸手。
海龟:就这样轻轻一伸手,就拥有了一朵花。
月伯:她小时候,就和别的女孩子不同。当男孩子们打架的时候,她也挥着小拳头为我加油
。总是当我自己都快要放弃的时候,她还是陪着我、拉着我、撑着我。
海龟:我一直惊讶她身上这股抗争的力量,仿佛是与身俱来。
月伯:(走近灯笼)你总是比我勇敢。离开我,也一样……我做不到的,你都能!在最需要
的时候被狠狠抛弃。那是一种怎样的滋味,你懂么?
海龟:许多时间像烟。梦醒后,才知道迟了。
(海龟回到灯笼处)
月伯:当我看见那堆飞行器,翅膀无一例外被折断,成了一堆废物。我怎能相信这是你的杰
作?人若背弃了梦想也就等于背弃了自己。迟早会后悔,我怎能将说这话的人和撕裂翅膀的
人等同!
海龟:多亏了连翘给你看了信,你才不至于精神分佳节又重阳裂,报复社会。
月伯:看见你留下的信,像个最大的笑话。我一直这么相信你,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我们
也依然相爱,相互依靠,相互信任。终于,深信不疑地等到了背叛这一天。
海龟:的确很废物!我问你,你见过连翘写字么?我告诉你,辛夷、连翘、木棉、山茶什么
花儿写出来的字,都一模一样!连翘这辈子写的字全在那封信上了,所以喜帖她不碰,全让
你写。喂,混小子,你别把我的灯笼纸给捅破了。((把月伯拉回来)(随手从地上捡起一
张喜帖)丢得这里到处都是,污染海滩环境!不过话说回来,小子真有你的,你写得喜帖简
直绝了!(给月伯看)
月伯:我只想再见她一面。(挣扎)
海龟:见不到了,我们都见不到了。她已经死了,十年前就死了。你让我说完!她十年前就
被你害死了。谁让你把她摘下来?能不死么?辛夷树的花精喜欢你,宁愿跟着你,我管不着
。可你怎么可以毁了一段生命,还要求尸体永恒?!是谁想把你牢牢捆在身边,是谁总是担
心失去,害怕你去飞翔?我心疼绒绒,可要是我,我也会选择像连翘那么做。把我爱的人踏
踏实实地留在身边。好了,现在这灯笼就归你了,可你最好别撕开它,那等于是撕开了你自
己的心。
(music 11 月伯主题)
月伯:是么?(走近灯笼,欲撕开灯笼纸)
海龟:老弟,哎~~~总有天你会明白,这许许多多时刻。明白了你就和我一样每天乐呵呵
地。(海龟脱下面具)这个还是留给你吧。今天是夏至狂欢,多年以前我曾答应过一个人,
今年的夏至和她相会。她也曾半开玩笑地对我说,七十岁才嫁给我。这年头的女人怎么都这
样,老了才肯嫁,哎~~~她可比辛夷花还要呛人,比连翘更涩嘴。老弟,其实很多人比你更
不幸,一辈子都没碰上几件能记住的事。想开点,至少你爱的、爱你的人你都遇见了,不够
么?我得走了,那女人可是个暴脾气。大元、二元、三元,我要走了,正式退休了。可惜还
没教会你们说人话……(把酒葫芦递给他们)
大元:(喝了,很努力地)在夕光里。
二元:(喝了)你把嘴紧紧抿起
三元:(喝了)只有一分钟了
齐:就是说现在上演悲剧。
月伯:还不够么?(缓缓撕开了灯笼纸,里面只有一截烂木头)
大元:相隔十年,百年
二元:相距千里,万里
三元:忽然你顽皮的一笑,暴露了真实的年纪。
大元:话忘了一句,肯定忘了一句。
二元:我们始终没有想出
齐:太阳却已悄悄安息。
(海龟下,绒绒下)
大元:太阳落山了,海滨夏至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灯暗,只剩下月伯的追光)
月伯:我已经来临,再不用苦苦等待,只要合上眼睛,就能找到嘴唇。
(月伯戴上面具)
月伯:我站在这里,哪儿都不去,就站在这里,看海掀翻陆地,天幕统统闭合。我是泷官,
是临着海水,日夜和你相伴的情人。
狗獾:没有万王之王,万灵之灵。你是我的爱人,我不灭的生命。我要在你的血液里,诉说
遥远的一切。人间是陵园,覆盖着回忆之声。

《黄昏海故事》3



第三场
(婆婆还在摇椅上做衣服。)
福:听见了么?海边的擂鼓声已经响起来了。
禄:听见了么?还有夏至节的焰火。
寿:狂欢。
福:一片朦胧的夕光衬着暗绿的海水。
禄:是新娘,从雾雨中显现,带着浴后的红晕。
寿:多少语言和往事都在微笑中消融。
禄:我们要走到夜海里去。
福:打捞星子。
寿:新娘子
禄:笨东西,又错了。
(连翘上)
福:不知道婆婆的衣服做好了没有?
禄:好兴奋。我想我穿起来一定帅极了。
寿:美丽的新娘子。
福:喂,新娘子,你要去哪里?
连翘:我做了很多错事,我想补救。
福:已经作了的事情,怎么补救呢?
禄:对了,可用做善事来补救。好心的姑娘,你帮我们做礼服好么?
连翘:这,好吧。不过我只剩下一点儿时间了,太阳全部落入海中的时候我就得走了。
福:还有小半个太阳在海面上。
禄:嗯,试试吧,也许抓紧些还来得及。(拉着连翘去见婆婆)
寿:婆婆~~~
婆婆:谁啊?
禄:婆婆,是我们啊。
婆婆:哦,原来是我的儿媳妇和孙儿们来了。 
(老鼠们去看礼服)
婆婆:(对连翘)儿媳妇怎么了?今天可是夏至狂欢啊?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连翘:我难过……
婆婆:你一个人来了?儿子和孩子们没来啊?也好也好,来了就好。很久没来看我了,可得
留下来吃饭(把连翘转了一圈)我看看?瘦了……照顾家里辛苦吧?我得和我儿子说说,可
不能让你太累着!嗬嗬,来,快和我说说这些日子你们都好么?
连翘:婆婆,我……
婆婆:阿福、小禄子,还有最小的那个,快过来见客人,我儿媳妇来啦!
禄:婆婆,我们可是您的孙儿啊!
婆婆:淘气鬼,以为我老得连自己的孙儿都认不出来了?你们啊,就是几只小老鼠。(热情
地拉着连翘介绍老鼠)这是阿福,他最大,最稳重。(福耍宝,自由发挥)寿儿,唱歌最好
听,可说话就不怎么样了(别的老鼠笑他,他重复练练练练习第一~~~)这是最机灵的小
禄子,他最小不过你看他两只眼睛滴溜、滴溜,心眼儿可贼了!(寿耍宝,耍完婆婆亲昵地
摸摸他的脑袋)儿媳妇,大老远地从沙漠跑过来,一定饿坏了吧?你们快去做饭,晚上我要
和我儿媳妇好好叙叙呢。
福:可是婆婆,我们晚上还得比赛。
婆婆:快去啊。(朝连翘)难得傻儿子不在,咱俩好好聊聊。很久没来看我,可把我想死了

连翘:婆婆,我能在这待一会么?
婆婆:呦?小俩口吵架了?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连翘:没,不是。
婆婆:你别瞒我了,我自己生的小子我会不知道。他是不是只顾着自己瞎折腾不理你啊?
连翘:嗯……
婆婆:哎,跟她爹一个德性!行,你也别回去了,爱在我这儿住多久,就多久。等他知道错
了来把你接回去。
连翘:婆婆。
婆婆: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小的孙女都已经那么高了,眼睛圆圆的,比寿儿瞧上去还机灵呢
!男孩子黑黑瘦瘦的,我们家男人都那样,你瞧你男人,你儿子是不是?哈哈~~~还有我
男人,老东西你没见过,也都这样,可像着哩!(摇椅出了点问题)噢呦~~~
连翘:婆婆,你没事吧?
婆婆:没事没事。就是差点吓死。
连翘:这月伯也真是的。
婆婆:月伯?对,终于想起来了我儿子叫月伯。孩子们都好吧?你应该带着她们一起离家出
走啊。这样我那傻儿子才会真地急嘛!哈哈,也好让我看看小家伙们。
连翘:他们,他们都在念书呢。
婆婆:小的那个还抱在手里呢?已经要念书拉?
连翘:她不是那么高了么?(重复刚才 婆婆比划的)
婆婆:最大的丫头不是已经毕业了,还念书呢?
连翘:我到底有几个孩子?
婆婆:老二,那个男孩子不是早就退学了么?
连翘:他们都想来看你的,下次一定带他们来。
婆婆:我知道,现在的小孩都忙得很,各有各的事情,没空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连翘:婆婆,不是的。我不是来看了吗。
婆婆:还是你最好,你叫…………连翘是吧?
连翘:恩,婆婆,您记性真好。
婆婆:婆婆记性当然好,大丫头,来看婆婆啦?呦,比上次见你漂亮了?!让我好好看看(
把连翘转了一圈)瘦了,是不是照顾弟妹太辛苦啊?我得告诉你爸妈,可不能让你太累!嗬
嗬。你怎么一个人来啊?别的人呢?
连翘:他们……他们……我不知道。
婆婆:你不会是和家里闹矛盾,自己逃到婆婆这儿来的吧?
连翘:差不多吧。
婆婆:(一拍连翘的肩膀)丫头,有你的。那么孙子孙女里头就数你跟我最像了。来都来了
,有婆婆在,别担心!你爸妈不敢怎样的。他们还得听我这老太婆的呢。乖,多陪婆婆待会
儿。那个福禄寿~~哎?哪儿去了?我孙女来了,这个孙女和我最像,可能喝酒了,呵呵。
快去,快多准备些老酒,让我们祖孙二人好好叙叙。
连翘:婆婆,我不会喝酒。
婆婆:瞎说,婆婆还能不知道你。陪婆婆喝,没关系。喝完就在这儿待一晚上,我等等让阿
福去知会一声,没事的。
连翘:我也不知道会待多久。
婆婆:孩子,你多大了?
连翘:不小了。
婆婆:嗬嗬,瞧你这口气。你能有多大,我都快七十了,你能比我还老?
连翘:我不知道。
婆婆:啥?还不知道几时能修好?连翘,这张椅子可是“吱嘎、吱嘎”响了一年多,你男人
还没来修!快去叫他,我还想把它搬去海边一起看夏至会的焰火呢。
连翘:婆婆,他,他今天应该过来您这儿的。或许再迟点吧。
婆婆:傻丫头,你怎么都不看好自己的男人呢?这怎么行。我告诉你,月伯这小子你可得好
好看着。他这种类型可招女人喜欢啦,我要是年轻个一二十岁,我也跟你抢~~
连翘:她不是您儿子么?
婆婆:你糊涂了?月伯可是咱们这有名的小木匠呢。做活忒精细,一张椅子修了一年多。大
龙舟修着修着,结果,端午节都过了三次,说是明年能下水了。也有别的木匠,可大家就是
都喜欢找他做。小伙子,真不错,手艺好,心地好,人也有趣。
连翘:大家都这么喜欢他。 
婆婆:不过就是有时候玩心太重,有时候还闹失心疯,忒累人。
连翘: 您也这么觉得?
婆婆:可不,傻小子居然挑在那么远的地方安了家。就冲着那大片大片的野玫瑰花田。也不
管家里人受不受得了。可不是累人么。
连翘:哎,婆婆您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糊涂啊。
婆婆:真明白。
连翘:唉~~~
婆婆:快别这样,招我想起年轻时候的伤心事。老太婆一陷入自己的回忆,可就没完没了啦

连翘:哦。婆婆,太阳落山了。
婆婆:呦,跟你聊天都忘了手头的活儿。孩子,你安心地陪婆婆待一会儿,月伯马上就来了

连翘:婆婆,如果爱上一只一贯自由的猴子,是不是跟着他一起去荒山野岭里乱窜,他会比
较高兴?
婆婆:不,我不去。等着他闹够了回来,看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
连翘:婆婆,至少你会放他去。而我只要一会儿看不见他,就会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
婆婆:那他要什么呢?
连翘:我没想过……
婆婆:说不定他就喜欢被管得死死的!哈哈。
连翘:他喜欢飞。
婆婆:那就折了他的翅膀,看他还怎么飞。
连翘:婆婆?
婆婆:怎么了?不舍得啊?你累不累?要不要过来坐?自己坐着,另一张藤椅等他累了来坐

连翘:婆婆,你一个人不冷清么?
婆婆:不啊,有阿福他们,还有你和月伯呢。该热闹的,年轻的时候都热闹过了。那时候的
夏至啊,所有的花精、小仙、小动物们和人一道通宵达旦地狂欢,直到所有人都喝醉了,月
光精灵会坐在礁石上唱起悠扬的曲子。如果这时候还有谁清醒着,偷偷地靠近她。她就会答
应替你挽回一件后悔的事情。
连翘:这是真的么?
婆婆:千真万确,咱们这儿的夏至狂欢,起初就是为了迎接月光精灵。
连翘:可是所有人都醉了。
婆婆:没有什么需要挽回,可比见着月光精灵更叫人快乐。
连翘:也对。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选择这么做,又何必要挽回呢?可是,婆婆,我欺骗了他
,只为了想占有他,他能接受么?
婆婆:孩子,他知道,他一定早就什么都知道。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喜欢他了。都什么时候了
,阿福他们怎么还没回来?阿福?小禄子?寿儿?再不来老太婆可等不及了!
(老鼠上,拿着很多布匹)
禄:婆婆,瞧我们在门口发现了什么?
福: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绸缎。
寿:新娘子。
婆婆:鬼东西,谁要你们去拣这些?那么久才回来,急死我了。别一会儿错过了焰火会。
寿:乌龟~~~
禄:笨东西,师傅说,不许提到他!
寿:哦……
福:婆婆,还有咱们老鼠乐队的精彩演出。
禄:婆婆,我们的礼服做好了?等不及就想试试新衣服。
寿:新娘子也在。
婆婆:还说呢!等不到你们,我俩光顾着聊天了。
老鼠们(齐):(沮丧)啊~~~
福:婆婆,我们在外面晃了好大一圈……
禄:可是所有人都在准备狂欢,没有一家铺子营业,也没找到您要的酒。
寿:去狂欢会!狂欢~~~
福:对啊,婆婆,酒一定都在那儿搁着呢,我们一起过去吧?快开始了。
(远处传来的音乐声music 12 狂欢主题)
禄:我们得赶紧……好心的连翘,你快点帮帮我们呀!
福:婆婆~~,就快开演了!
婆婆:(抚摸着布匹)呦,的确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料子,早知道用这个来给你们做礼服
多光鲜啊!连翘,月伯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美的衣料,给新娘子穿呢。
(music 12 狂欢主题 越来越响)
禄:糟糕!来不及了。
福:婆婆,我们扶您去吧?快开始了。
寿:(一个人先唱起来了)
(老鼠们一齐扶婆婆。)
婆婆:好了好了,我知道锣鼓震天,什么都拦不住你们。去吧、去吧,我随后
慢慢来,来得及缝完最后一件。一会儿给你们送去~~~
老鼠:(欢呼)(簇拥着连翘)新娘子,婚礼就快开始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老鼠们欢呼雀跃地拉着连翘欲下)
婆婆:不对,回来,回来!
老鼠:(停下)婆婆?
婆婆:一会儿你们可要在看音乐比赛的地方给我留个好座位啊!
福:知道啦,婆婆。
禄:您是贵宾啊,一定是最好的座位。
(欲下)
婆婆:不对,慢着!唉,快回来!回来!
老鼠:(停下)
禄:婆婆?还有什么事?您说了我们一定给您办好。
婆婆: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是除了音乐比赛,还有看焰火的地方也得给我留个看得
清楚的好座啊?
福:是,一定留个看得最清楚地座位。婆婆我们去啦?
(欲下)
婆婆:不对,唉~~~快,停,回来!
禄:又怎么啦?
福:婆婆,还有事么?
婆婆:(从料子里拿出一匹纱)喏,新娘子怎么能少了漂亮的头纱。
连翘:(抚摸着纱巾)婆婆,谢谢您。
婆婆:好连翘,你可是咱们这儿最美的新娘子啊!快去吧。
(众人欲下)
婆婆:唉,慢着!慢着!等等~~~
寿:(停下)婆婆……(被禄拽下)
禄:来不及准备比赛啦。
婆婆:回来!都回来!(众下)(一块一块看料子,拿起来嗅)都给我回来!阿福,小禄子
,寿儿?这可怎么办?急死老太婆了!连翘怎么能让海龟娶回去做媳妇呢?(看看料子)
(海龟从上场边,状如一直在窥视)
海龟:急死我老头子了。
婆婆:死乌龟,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不检点!可惜了这么好的布料,只有这么做了。
(开始将布料撕成一小条,一小条。)
海龟:哇~~哇~~,老太婆,你怎么把嫁妆撕了?!
婆婆:什么嫁妆,这是海龟的礼物,是海边那只半死不活的老乌龟要抢新娘子呢。
海龟:怎么是抢?老太婆?明明是你答应嫁给我的。难道不是今年?老太婆?你今年整七十
了吧?
婆婆:七十岁怎么了?别看我年纪大了,力气可不小啊!(发现海龟)啊!谁?(吓一跳)
海龟:(急忙梳理整顿,张开双臂)老太婆~~~
婆婆:这谁?快来帮忙撕啊!老乌龟一把年纪了还死性不改,要抢别人的新娘子,可不能让
他得逞。
海龟:什么?
婆婆:快点,还愣着干什么?(咳嗽,很疲累)
(海龟无奈地上前扶她。)
海龟:老太婆,你真地不认识我了?
婆婆:……是你!
海龟:玫针。
(拥抱)
婆婆:你怎么来了?不用做你的泷官?不用搭理你徒儿们?
海龟:不用,全不用,再也不用了。我退休了。
婆婆:好、好……(反应一下,觉得气不过)退休就退休,有什么好乐的。(继续撕布)
海龟:还撕……
婆婆:我不喜欢这匹。
海龟:行,撕了吧。可别太用力,小心累坏了。我来帮你?
婆婆:去!不用你帮!(想撕可终于没有动手,放下意料。)我问你,这次什么时候走?
海龟:什么时候都不走了。
婆婆:你来做什么?
海龟:娶你啊。你今年是整七十岁吧?
婆婆:谁要嫁你!
海龟:天呐,不是你自己答应我说,七十岁嫁给我的么?四十几年,我等得头发都白了!
婆婆:十七岁的时候你不娶,活该!
(狂欢音乐再次催促)
海龟:去吧。(伸出手等着婆婆)不知道是否三生有幸,请这位小姐一起参加今年的夏至狂
欢?
婆婆:(慢慢伸出手)我们,都有幸。
海龟:眼神、手指、这颗心,这不还是十七岁的姑娘么。
(海龟婆婆下。注:勿忘拿老鼠的衣服。)
(音乐声渐渐覆盖一切)
(老鼠乐队着新衣服上)
老鼠乐队:《晚安,地球人》
(狗獾上)
(狗獾上:《幻听》或粤剧。)
(两段交错)
(兰生上:《疯狂世界》)
(狂欢音乐起,老鼠、狗獾、兰生用各自的乐器配合音乐一起打击节奏。)
(节奏渐渐变慢 music 13连翘主题,或者考虑连翘唱。)
(连翘披着婆婆给的白纱上)
(月伯上,带着面具,上场)
(一段舞蹈,类似我们做过的形体训练)
(老鼠、狗獾利用自己手中的打击乐器加入节奏)
(绒绒、兰生上)
福:告别了很多年,告别的结果总是再见。
禄:今夜,真地要走了,真地走了,不是再见。
寿:我们曾在园子里游玩。
禄:在干净的台阶上画着图案。
福:跳着,忘记了天是黑的。
寿:巨大的火星还在缓缓旋转。
(狗獾们仍然保持节奏)
(在一段狂欢气氛中,连翘随兰生到一边,月伯和绒绒在另一边)(参考《怪鱼》)
月伯/兰生:(分别对连翘、绒绒)告别了很多年,告别的结果总是再见。今夜,真地要走
了,真地走了,不是再见。
老鼠:每个人都喝了海龟的酒。
狗獾:海龟的夜长着呢!
(恢复狂欢主题音乐,节奏渐渐明快,老鼠、狗獾、兰生、月伯、连翘、绒绒或者用乐器或
者是形体,配合狂欢)
(烟花爆破声,灯变暗。)
小动物们:是焰火~~~(连忙各自找地方待好,看焰火。一声一声爆破天空的声音。)
(婆婆和海龟上,后场光。绒绒下)
婆婆:来不及了。
海龟:怎么来不及,还有呢,还有很多焰火,快点,我给你找个地方。
婆婆:我走不动了。
海龟:那就在这里看吧。能看见么?
婆婆:恩。大朵大朵在彼岸盛开。
海龟:是啊,咱们就不过去了,让他们年轻人热闹去吧。(婆婆依偎在海龟怀里)累了?
婆婆:我喜欢这样看焰火。
海龟:呵呵。
婆婆:我总是想,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太年轻,也不会总是吵架,肆无忌惮地伤害彼此,那么
……
海龟:那么,也就不会缅怀至今了。(摸酒葫芦,发现已经没有酒)差点忘了(随手扔了葫
芦)
婆婆:你把剩下时间的酒全都分给了他们。
海龟:恩。带着它也是个老什子。十年前我用海龟的时间挽留了一朵小花的精魂,她原本要
死的,可我却硬是把她留在了自己的梦中整整十年,也难怪她讨厌我了。也是那个时候起我
发现原来海龟的时间可以拿去送人。
婆婆:在一个很短梦里,我见过那小姑娘。她暗示了我一些今天的情形。否则,我恐怕真地
要把嫁妆都撕完咯。她也不是完全讨厌你。
海龟:又讨厌又喜欢,原来不仅长得像,连对我的心情你和她都是一样的。
婆婆:死鬼!
海龟:看~~~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
婆婆:我时常想起那年夏至,你问我,肯不肯嫁给你,当时是想点头的……
海龟:老太婆?老太婆?玫针!喂喂,快醒醒,别睡啊,你看那一朵,天空都被染成了紫色

(独自看一会儿)让年轻人继续通宵达旦地狂欢。老太婆,一个人睡容易着凉,来,我陪你

(又一朵烟花爆开后,前场灯全亮,音乐继续。)
大元:火焰明亮地微笑着。
二元:而我多想你再看我一下,然而,只有烟在飘散。
三元:你走吧,爱还没有烧完,路还可以看见。走吧,越走越远。
(走近连翘,欲言又止。最后一次深情地拥抱了她。)
连翘:我们约好的婚礼,使在海中举行的。(走入海中,躺下)
(月伯一直屹立在临海的地方)
(兰生欲拦截,却在海边止步)
兰生:她只有他,自己,和微微晃动的海洋。多好啊,死是暖和的,台阶是危险的,所有人
都爱过一次。醒来并不奇怪。
禄:少了你的吉他可不行啊。(被老鼠们拖走)
(狂欢音乐再次响起。)
(老鼠、狗獾、兰生恢复刚才敲击节奏的状态。一段时间以后,灯渐渐暗,大家累了。)
福:(对兰生)你以后怎么办?
禄:对阿,往那条路是回家,这条路就要出海了,你怎么办?
寿:留下吧……
兰生:(摸着几个的小脑袋)我说过,音乐不是我的兴趣所在,我也已经参加了夏至比赛。
现在送给你们。(把琴递给老鼠)
寿:(欲接过琴)
福:(制止)这可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
兰生:我的家,在这里。(指胸前的两朵花)
禄:那条裂缝……
兰生:拿去吧。我已经廿二岁了,想出海看看。
(兰生下)
福:我有点怀念沙漠了。
禄:那我们也出发吧?
寿:好~~~
(老鼠们像开场时候那样乱串着下)
(灯暗)

尾声:
(月伯仍然屹立在远处,身边多了一株连翘花。)
(海龟和婆婆处只剩下两张藤椅,分别放着乌龟的外套、鞋子和一朵小小的玫瑰)
(狗獾们在晒太阳)
二元:我们那天的夏至狂欢究竟有多长?
大元:总之是很长。
三元:足足有一百年吧。
二元:笨蛋,师傅虽然费尽了余生来延长余生,可咱们每个人也不可能分到一百年那么多啊

三元:哦,那到底多长呢?
二元:那得看师傅原来能活多长了。
大元:一只最短命的海龟也能活三百年吧。
三元/二元:(掰手指算)
三元:月伯用不用算呢?(去月伯脚边玩耍)
二元:连翘喝了没有?(去海边张望)
大元:别数了,除了师傅,谁也不知道那天到底狂欢了多久。整个星球上,就只有这一块靠
海的小地方在狂欢,谁也不会知道的。
三元:我觉得其实我们还活在海龟的时间里。

狗獾们又玩起了球和吹泡泡。






(终)
undine
2006.4.20

大朵大朵的野玫瑰




衣服多是素色的、暧昧的小碎花。偶尔心情灿烂,也穿纯正的湖蓝、艳紫、水红色。
花中爱牡丹、芍药、莲……都是花型很大的那种,单单一朵就很美丽。也爱山茶和杜鹃,开得漫山遍野。圆型的花瓣,娇俏可爱,许多美丽的传说。
无奈花店里最多的只有两种花——玫瑰或百合。挑了玫瑰,原来骨子里也是偏爱“葱绿配桃红”的人。



挑了玫瑰,喜欢她们从花骨朵开始美丽,越往后花瓣叠叠重重,越是盛放,开不尽似的。
听说沙漠的腹地也有一种玫瑰花,比平时见到的花朵小一点,人们叫她“沙丘玫瑰”。



店里的姑娘说,阿司匹林是没用的,又很热情地叫我用冰水养她们,早晚换水剪枝。
我都照做,是不是可以撑到你来?



想起《夜莺与玫瑰》,为了令鲜红的玫瑰不枯萎,小夜莺将玫瑰花枝插入自己的心脏。
于是,玫瑰花竟日胜一日地明艳动人起来。

Asian DrumII

      狂欢还是要用最喜欢的中国风,嗯呐~~~心定了!开始四处借堂鼓、响铃、沙球等等小乐器。这个戏里用的道具每一件都叫人欢喜,大到灯笼,小到锦缎。虽然最后都是被撕裂,裂帛那一声,谁的心碎了?

永远的第一天

      早晨排练被赶,改在静园。虫儿虫儿飞飞飞,飞进衣服里,嘴巴里,看着“小老鼠”们卖力地演着,真像小天使。还有婆婆和连翘,在早晨的教室里试换上pp的衣服。虽然天气阴霾,却很快乐。大家都活跃起来了,尽管表面看来还是懒洋洋的~~~

      中午回寝抽疯,拽拽就倒霉了,呜呜~~~躲在被窝里哭鼻子,睡去又醒来,好像梦见了和他的将来。真是起来是傍晚五点半,眼前一片“黄昏海”。准备将梦境付诸现实,踏踏实实地下馆子吃顿饭,好好说会儿话。这几天太折腾,几乎每天只有一餐,面对两碗白米饭,一大盘辣子鸡不甚满足。将来,我和他的将来亦不过是半夜吵架,翌日和好,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说朋友说工作——最简单的道理,却到现在才懂得。

      一下午不明就里的伤心,我还是个不知道节制的臭小孩。话漏了一句,肯定漏了一句,u konw it……

      晚上还是排戏,惨遭“鸠占鹊巢”,不过意外激发了“海龟”的力量。大海龟也开始做梦啦,毛毛和道具组还有老杨都来了,黎周末归队,我们的戏仿佛才刚刚开始。

      而我又有了爱上你第一日的感觉,只要闭上眼睛,就能找到嘴唇。

      多好啊,多好啊。还要改剧本,给海龟、婆婆加戏。死是暖和的,台阶是危险的,所有人都爱过一回。还没有醒来,真是莫大的幸福。

原诗

      树胶般缓缓流下的泪 粘合了心的碎片
      使我们相恋的是共同的痛苦
      而不是狂欢

     ——原作顾城。送给月伯& 连翘。=)

ready for summer 大事记1

     认识了四年的人坐在包厢里商量了近四个小时。很有“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为无”的气氛。做人,有时候真是做得颇无奈。
     我心里想的只是不希望黎太困,不想鹏飞被硬拖着晚睡。外加特别欣赏疲劳的木头一副“i don't care anything"”的架势。圆桌会谈、挨个表决、甚至不愿回寝不断更换对象地风中聊叙。四年的流长飞短,一点一滴相处的小细节不断划过脑袋。
     boling说,我们要团结。
     all right,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个团体,无论多么奇异,多么离散,都带有属于我们的烙印。不是一个人的力量,不仅仅有《桃花扇》,也有《仲夏夜之梦》,还有《她,独白》。我们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悲壮也好,狂欢也好,清醒轻蔑也好……
     p.s.下次开会,能再缩水点么?困死了,宁愿到外面吹吹风,说说话的。